板车上水桶内的水溢了出来,浇了姜瑶一脸,那时从井底刚打上来的水,就这么洒在姜瑶的脸上,她被冷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不自觉的用手抹去自己脸上的水迹,就在摸得同时,她摸到了头上的那个红色的海棠发簪,她举着发簪,在眼前看着。

        姜瑶苦笑着,转动着发簪上,看着没有任何一个刻字,她可是记得在寒梅园外的海棠林内,段景延送给她的上面是有着。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可是如今空空如也,他说这是做来亲自送给她的,难怪……送给她的,做工精细,却像是没有了灵魂,变得空空如也。

        只是一个好看发簪,姜瑶想要大哭出声,可是却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丝毫哭不出来,她只能轻轻的笑着,在笑着……

        段景延,你爱的不是我啊,是我的过去啊,可是过去那个也不是我啊,现在的我你都不会看一眼。

        即便知道所有的荒唐,姜瑶还是舍不得将那发簪扔掉,毕竟那是他亲手所做,送给她的,是唯一在她姜瑶心里存在过的痕迹,她珍惜着。

        而她还是将发簪揣入了怀里,紧紧的压在胸口上,她苦笑连篇着。

        眼角的眼泪流了下来,她一个侧头,任凭那马车上荡漾的水桶,水泼洒在脸上,像是一遍遍的羞辱,自取其辱着。

        那条长街上,午时各宫都在安睡,没有人迹,姜瑶就躺在班车上,进了辛者库,没有任何人发现和察觉,辛者库的奴役们都出去做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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