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吉勒静静看了他片刻,神色逐渐软下来:“我的孩子,先定下一桩婚事,至少可以堵住一半人的嘴,那些步步相逼的宗室自然也会暂且收手。”
曼苏尔神色莫辨:“您要我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只为了平息外面的议论?哪家的女子又甘愿接受这样一桩没有情意的婚事呢?”
“会有人愿意。”玛吉勒道,“渴慕成为哈里发眷属的女子本就不少,她们所求并非都是夫妻情意。有人为家族荣光,有人贪恋权位,也有人只想换取一生安稳。只要在婚约定下以前将话说明,让她知道这桩婚姻能给她什么,又不能给她什么,便谈不上欺瞒。”
曼苏尔望着中庭那几株未开的蔷薇。昨夜的露水仍凝在青绿色的花苞上,映着朦胧的春光,迟迟没有坠落。
他忽然想起了远在长安的玉娘。
她当初选择成为大晋皇后,究竟是出于情爱,还是只求一世安稳,抑或是恋栈权位?
她与魏琰的婚姻已维系数年,如今连儿女也有了。若她爱魏琰,当年在撒马尔罕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算什么?
可若她爱的人是自己,又怎么能留在长安,与另一个男人生儿育女,此后再没有给他只言片语?
曼苏尔总想从两者之间分出一个真假,却始终不得其解。
玛吉勒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再出言反对,从身侧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书,放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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