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行礼告退。殿门合拢后,偌大的厅中只剩下他们两人。
曼苏尔垂着眼,缓缓翻看着案上的文书,像是随口问道:“长安现在如何?”
“商旅众多,物产丰足。西市对胡商的约束比河中严些,不过只要关牒齐全,生意并不难做。大晋纸张与丝绢在河中销路极好,西方的药材、香料和玻璃器,也颇受长安贵族喜爱。”
曼苏尔抬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问的不是这些。”
西斜的日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的黑色礼袍上,衣料间暗织的金线随着他极轻的动作明灭不定,那张尚还年轻的面孔大半浸在阴影之内,辨不出喜怒。
李玹立在光柱的另一端,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开口。
半晌,曼苏尔率先移开视线,似是懊悔自己方才失言:“算了。”
“皇后殿下很好。”李玹却道。
曼苏尔手指微微收紧:“你见过她?”
“见过。”李玹唇边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我两次去长安,她都见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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