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窣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玉娘强撑在喉间的那口气也在散了。她扶住案沿,向后退了半步,脚下却忽然失了力气,整个人跌坐在榻上。
视线渐渐模糊,一滴泪落在手背上。玉娘咬着唇,拿过木匣,想将印戒放回匣中,手却抖得厉害,试了几次也没能成功。
金托磕在匣沿,发出极轻的一声。
细微的响动像是忽然击穿了什么,眼泪毫无征兆地大片大片落下来,她抬手去擦,泪水却越涌越多,怎么也擦不干净。
眼前只剩一团晃动的暗红,手不知不觉间越收越紧,戒面的棱角深深抵入掌心,疼痛沿着皮肉传来,她始终没有松开。
旧日的记忆在这一瞬翻涌上来,她今日方知它们从未褪色。压在喉间的哽咽倾泻而出,她只能用手背死死抵在唇间,肩头止不住地抽动。
时至今日,她已经无法回应他了。
太迟了。
既没有再向他伸手的立场,也无法欺骗自己早已无情。可无论怎样选择,都不可能问心无愧。
不知过了多久,玉娘才平息下来。她松开手,掌心已经被印戒硌出一道深红的痕迹。
而后,她深吸口气,将已经温热的玉髓在唇边轻轻碰了碰,随后放回匣中,合上了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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