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如觅与锺勤恩闻言，同时愣了一下。
夫妻互望一眼，谁也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神情不约而同地紧绷了起来。
锺勤恩率先忍不住问道：「姑姑跟你说了什麽？」
陆辛喻低下眼，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像是在整理情绪，也像是在重新回想陆如娴说过的每一句话。
过了几秒後，她才轻声开口：「姑姑说，她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那个人的外甥，姑姑还说，我的眼光很好，他和我很相配，就跟爸爸说的一样。」
话音落下，房里再次安静了。
然而，这一次的沉默，却不是压抑，而是震撼。
陆如觅怔怔地坐在原地，眼眶几乎是在一瞬间便红了起来，一旁的锺勤恩也深受感动，她缓缓转头，看向丈夫泛红的双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伸出手，覆上他放在膝上的手掌，指尖微微收紧，像是在替他稳住翻涌的情绪。
她知道，丈夫此刻想到的，绝不只是陆如娴方才说的那几句话。
他想起的，是三十多年来那个始终沉默、始终把自己困在过去的三姊。
她曾经那麽痛苦，痛苦到失去了整个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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