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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正在翻笔记本,闻言顿了一下:「……你还记得这种事。」

        「记得。」他说,又吃了一瓣,声音慢慢的,「你手指h了三天洗不掉,上学的时候被同学笑,回来蹲在门口哭。」

        林清回想了一下,隐约有这个印象,但细节已经模糊了。她侧头看他,他正低头认真地剥着橘子皮上的白sE丝络,那专注的样子跟他以前在她家门口陪她写作业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他搬走之後的第二天,她把那颗他送她的玻璃弹珠放在枕头底下,每天晚上睡前拿出来看一看,看了一年多。

        有一天晚上林清整理完当天的访谈纪录,趴在桌上不知不觉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外套,是从他床头拿来的那件薄灰外套。他坐在床沿,手里拿着她那份纪录在慢慢翻,看到她醒了,就把纪录轻轻放回桌上。

        「睡着了会着凉。」他说,语气淡淡的,像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

        「你怎麽不叫我。」林清r0u了r0u眼睛坐起来。

        「你在睡觉。」他看着她,语气还是温温的,「你最近睡太少了。」

        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虽然还是瘦,但脸sE确实b之前好了一些。长发被他用一条旧皮筋绑成了低马尾,虽然松松散散地落在肩上,但至少不会老是挡着他的脸。他坐着的姿势也b以前直了一点,不再像之前那样整个人塌在床头。

        「哥,」她忽然喊他。

        「嗯?」

        「你头发长了。要不要帮你剪?」

        他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是很久以前那个人会有的、带着一点无奈的笑,虽然幅度很小,但林清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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