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息发送的时间是两天前的凌晨四点。距离三天期限,还有不到一天。
顾言深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他的手指在萤幕边缘微微发抖,但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他把手机放下来,伸手去拔手背上那根点滴针头。
周承看见了,往前一步按住他的手臂:「你做什麽!你还在——」
「她一个人去了。」顾言深把针头拔出来,手背上冒出细小的血珠,他没有擦,直接掀开被子坐起来,「她一个人去了那里。两天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b周承认识他以来听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平静。但他的手指在发抖,整个人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扶住床沿才稳住。
周承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手背上还在冒血的针孔、那双平静到近乎空洞的眼睛。周承沉默了三秒钟,然後把手从他手臂上移开了。
「……我跟你去。」周承说。
顾言深侧头看了他一眼。周承的表情很y,像是咬着什麽东西不肯松开。
「你身T还没好。」
「你也是。」
顾言深没有再劝。他抓起那件薄外套套上,把长发随便绑了一下,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周承一眼。周承已经站起来了,两手cHa在外套口袋里,下巴微微抬着,像是在说「你看什麽看」。
「……谢谢。」顾言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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