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竿上几件黑衣显然才洗过不久,只是主人眼睛看不见,挂得高高低低、歪歪斜斜,其中两件甚至叠到了一处。李元瑛从那些乱七八糟的衣裳旁走过,循着声音到了屋後。

        靠墙搭着一间不大的马厩,玉勒骓正在里面低头吃草,听见有人靠近,忽然抬起头来,朝他打了个响鼻。

        李元瑛停住脚步。

        几年不见,玉勒骓已不复当年的矫健,身上却养得很好,鬃毛也梳理得乾乾净净。李元瑛伸手抚过牠的额头,又顺着鬃毛慢慢m0到颈侧,玉勒骓认出旧主,非但没有躲,反而往前凑近了一些。

        马厩里乾草与饲料收拾得整整齐齐,食槽也刷洗得十分乾净,倒b前院那几件歪七扭八的衣裳齐整得多。

        屋里忽然传来霍七郎的声音:「玉勒骓好得很,我可没卖掉牠。」

        李元瑛抚着马颈的手停了一会儿。

        霍七郎又笑道:「大王若是舍不得,现在反悔也还来得及。」

        李元瑛最後抚了抚玉勒骓的鬃毛,这才转身往回走,道:「既然给了你,哪有再要回来的道理。」

        待他重新进屋,霍七郎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李元瑛顺手把空碗往旁边挪了挪,又将桌上的果子放到她伸手容易碰到的位置。霍七郎听见瓷器轻响,立刻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大王是来看我的,还是来替我收碗筷的?」她蒙着双眼,手上却抓得十分准确,「我只是看不见,手又没断,这些事情我自己做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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