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检车绕过第二道山肩後，城市的灯才从侧窗下方消失。
雨沿着车顶往後流，落在金属外壳上的声音密得像一层细沙。车里开着暖风，李鸣的雨披仍贴在膝上，袖口沾了一圈水。
三号山线是北岭高处的一条供水线，几座蓄水塔和调压闸室都藏在山腹或崖边。整条线分成六个供水段，白天持续送水，塔外的接头只能趁夜里逐段停流时检查。今晚轮到第三段，从关闸到恢复供水，前後只有二十分钟。
陈组长坐在对面，把路线图移到两人中间。
「待会儿进去，我看接头，你照图找位置，顺手把照片和纪录补齐。二十分钟一下就过了，有看不懂的先记着，回去再查，别在里面硬拆。」
李鸣点头，把工具包拉到脚边，又摸了一遍侧袋，确认短撬棒、量具和急救包都带齐了。
陈组长看见他抬手揉了下眼角。
「精神还行吗？」
「上山前睡了两个小时，现在还好。」
「不舒服就跟我说，别撑到进山了才出状况。」
车身在这时向左倾了一下，两人都伸脚抵住地板。陈组长抬手按住後方的器材箱，等车过了弯，才把扣带重新拉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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