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七年的三月,台北的气温开始变得宜人。
南门区市立图书馆的地下艺廊,进行了一场极其低调、甚至连海报都没有贴出的私人展览。展览的标题很简单,只有六个字:《如果微光能说话》。
展场内没有豪华的灯光,只有几个柔和的轨道灯,打在墙上那五十几幅跨越了七年时光的素描作品上。
林晓茉站在入口处,身上穿着一件素净的白洋装,手中拿着导览手册。沈夜则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衬衫,安静地站在展场的最深处,那里放着他的最後一幅画——那张彩色的、三个人的未来。
今天来的客人并不多,大多是图书馆的老读者,还有沈夜物流公司的同事。阿惠姊带着一群孩子过来了,周以哲也特别从伦敦发来了预录的语音祝福,甚至连那位当年负责火灾案的退休老警官,也拄着拐杖悄悄现身。
「这张画……是我。」晓茉走到一幅名为《遗忘的眼泪》的素描前,轻声对身边的一位读者解释。
画中的她,是在沈夜视角下、刚失忆时那种空洞而绝望的脸。
读者们安静地穿梭在这些画作之间。他们看见了一个少年如何从火场中爬出,如何在异乡的血泊中生存,又如何在长达两千多个日子里,用笔尖一点一滴地刻画着爱。
这不是一场商业展览,这是一场灵魂的自白。
沈夜看着那些原本对他的过去指指点点的同事,在看完最後一幅彩色素描後,纷纷走到他面前,沈默地握了握他的手。
「沈夜,我以前……对不起。」那个曾经在餐厅嘲讽他的年轻员工,低着头,语气诚恳,「我不知道你背後的这些伤,是这样来的。」
沈夜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了防备,只有一种大海般的平静。
「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火要灭。」沈夜轻声回应,眼神望向站在远处的晓茉,「只要最後能看见光,路走得再累也值得。」
展览快要结束时,莉莉丝牵着一个刚在图书馆认识的小夥伴走进来。她指着墙上那张飞向天空的黑鸟,大声地用有些生疏的中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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