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三零年的一月十四日,台北下起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雨。
雨声密集地敲击着景美区公寓的窗户,像是某种急促的鼓点。林晓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突然感觉到小腹传来一阵不同於以往的、如潮水般规律的坠痛感。
「沈夜……」晓茉的声音有些发抖,手紧紧抓着沙发扶手。
正在书房开视讯会议的沈夜,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零点一秒内就冲了出来。他看着晓茉惨白的脸色,和她额头上瞬间渗出的细汗,心跳猛地停了一拍。
「阵痛?几分钟一次?」沈夜迅速冷静下来,他从墙上拿取预先准备好的待产包,动作精准得像是在执行一场撤退任务。
「五分钟……」晓茉深吸一口气,试图运用胎教班教的呼吸法,但那种撕裂感的痛楚,却让她的理智开始涣散。
沈夜一把抱起晓茉,对着刚跑出房间、一脸惊恐的沈莉莉叮嘱道:「莉莉,打电话给阿惠姊,让她过来陪你。爸爸带妈妈去医院,别怕,在家乖乖等我们!」
车子在雨幕中疾驰。沈夜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指尖在轻微地颤抖。他不是怕开快车,他是怕晓茉受苦。
「沈夜……我不怕。」晓茉坐在後座,强忍着痛楚,看着沈夜在後视镜里的眼睛,「阿光想出来看茉莉花了。」
「我知道。我们很快就到。」
医院的产房区灯火通明。沈夜守在产房外,看着那扇紧闭的合金门,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这十个月来的每一幕:晓茉第一次乾呕、阿光第一次胎动、两人在灯下挑选婴儿衣物的样子。
他突然感觉到一种巨大的、神圣的责任感。他这辈子保护过很多人,保护过货物、保护过秘密,但这一次,他要守护的是一个全新灵魂的诞生。
「沈先生,林小姐的宫缩很规律,进展得很快。」护理师走出来,「你要进去陪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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