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宁愿你恨我……」温雨萌泣不成声，身体脱力地顺着门板滑坐下去，「至少恨一个人不会那麽难过……」
「不会难过？温雨萌，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这种话？」林汐也蹲下身，死死捏住她的肩膀，强迫她对视，「你强行闯进我的生活，给了我希望，又用最劣质的手段甩掉我。你觉得这样我就不难过吗？为什麽你什麽都不说！为什麽要让我像个傻瓜一样在那间冷冰冰的屋子里恨你！」
「不要说了……我拜托你不要说了……」温雨萌缩成一团，泪水一滴滴滑落在病号服上，渗出深色的痕迹，「林汐，求你了……别对我这麽好……」
看着眼前这个缩成一团、脆弱得像随时会碎掉的灵魂，林汐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扣住温雨萌的後脑勺，带着一种近乎惩罚、却又充满绝望爱意的力量，狠狠地吻了上去。
那是她们这辈子最苦涩的一个吻。
彼此的泪水在唇齿间交融，咸中带着药水的苦涩与不甘。
林汐吻得很重，彷佛要透过这个吻，将温雨萌体内所有的病痛都吸到自己身上，将这个自私又勇敢的女孩永远锁在自己的生命里。
吻了很久，直到温雨萌因为缺氧而轻轻喘息，林汐才舍不得地松开一点距离。她抵着温雨萌的额头，看着她那双被泪水洗得晶莹的眼睛，声音终於软了下来。
「傻瓜。」
林汐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温雨萌那因化疗而光秃秃、却依旧漂亮的头顶，「接下来的路，不管多长多短，你休想再推开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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