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面容英俊,女子眉目清秀,一人读,一人纺织,又另有一个孩子躺在软布包围的竹筐里咿呀学语。

        男子读提笔,女子为他研墨,夜色来临,她为他掌灯,直到他最终不支伏案而眠,她默默为他披寒衣,待第二天他醒来,温热的小米粥已然熬好,摆在了案前。

        布衣衩裙,粗茶淡饭。

        每当阳光从小木屋的天窗里打下来,女子能看清书生脸上的细微绒毛,还有他思考的时候,微微蹙起的眉毛。

        像一幅定格在此处的画卷。

        又一年,书生上京考试,恰逢柳树飘絮,一川烟草,满地杨花。

        深夜,纺织机吱呀鸣叫,整整一夜,女子为生备好行囊,准备好干粮。

        第二日,女子站在岸,怀抱着咿呀学语的孩子,生站在舟,背是她彻夜纺织的行囊。

        他在客舟向她挥手,扯着嗓子喊,是温柔的,响亮的声音:“待我金榜题名,待我此去光耀门楣!”

        书生的身影渐行渐远,小舟随江水而去,由人影变成了隐隐约约的点,到最后只剩下一望无际的江面。

        她站在原地,久久地望着,长堤上的风渐起,柳絮飘飞,痒痒地贴在面伤。

        她微微低头,再看怀婴儿,脸露出极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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