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他,先用最客气的一句开场:「你们,默契很好。」

        博之沉默一拍,选了不伤人的名词:「我们是长期的合作夥伴,也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信任。」她重复,嗓音开始颤。「我看见你替他扣领口、他扶你的背……我年纪不算小,看得懂。」

        她眼圈忽红,像有人把一杯水打翻在心上。

        「我不赞成。我坚决反对。我希望我儿子有家庭,将来……我想抱孙子。我想过那种含饴弄孙的晚年。」

        她抬手按住眉心,话却止不住:「你们这样的关系,世界看不懂;我也看不懂。你可不可以……离开他?让他回到正常一点的路上?」

        走廊安静得只剩空调低鸣。

        博之的喉结动了动,吞下一颗未溶的盐。他很慢地开口:「阿姨,我理解您要的安心。我可以答应您一件事——不让他受伤。不让工作伤他,也尽量不让这段关系伤他。」

        他停住,没有说「离开」,把那句话收回心里。

        美月抬眼,睫毛上有泪:「你们要我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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