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和萧裴见面的地方定在了西海岸,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海域看不到尽头,两只海鸥互相追逐,停停走走,海风很大,掀起了萧裴羽绒服帽子上的狐狸毛,他背对着她,距离不过十米,过去不过两年,他们之间却已经物是人非。
她爱他不是假的,可恨他也不是。到底是愧对于他,以前不管他要做什么她都能答应,现在也同样如此,不过现在,她的底线里多了一个人,陈犹言。
他一次次的把她从深渊拽出来,一次次护她周全,相信她,她不贪心,又或许是太贪心,她只是要一个温暖的拥抱。一个能让她感到安定不用在漂泊流浪的家。
她不再向往星辰大海,如今,她更想守着万家灯火里唯一的那抹烟火气。
宋朝坐在轮椅上,他今天穿的是长款黑色的呢大衣,内搭是白色的毛衣,薄唇抿着,脸色苍白如纸,他的骨相很精致,五官严整,有一双勾人心魄的蓝眼睛,纤长的睫毛自然卷翘,鼻梁高挺,被风吹得微微红润,他是冷白皮,搭在腿上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的过分。
“阿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不过两年,却恍如隔世。他们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耳鬓厮磨,近距离感受对方,靠近对方,他知道的,他们都变了。
他们都长大了,笑过,哭过,痛过,努力过,挣扎过,再过界,就是犯贱了。
“阿宴,恨我吗?”他把她拽进他的黑暗肮脏的世界里,想让她变成和自己一样脏,这就是天意吧,到最后,她的选择不是他,也幸好,不是他......
她说;“不恨。”
她继续说;“宋朝,我欠你的命我已经还给你了,我不欠你了。我留下这个孩子并不是因为对你余情未了,我只是不忍心把我们的错推到这个无辜的生命身上,我以后会告诉他你是他的爸爸,以后......我和陈队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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