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时辰过去,现下已是官子阶段,棋局上胜负虽还未明显显露,却也大致能看出黑子占了一目半的优势。
谢金科看着棋盘上的走势,思虑半响,最终放了两子在棋盘上,“学生输了。”声音有些微哑,缓缓鞠躬道。
东陵先生将已经凉透的茶倒进旁边放着的壶内,开始重新拨弄那放在旁边已经没了什么火星子的小炉子。
“你的棋,初看好似桀骜难训、破绽百出,实则步步为营、心思缜密,且风格诡谲多变,并不局限于一种下法,却又隐隐能窥见一丝文人风骨。”
“这般小小年纪便能有如此心性,实属难得。”
东陵先生突停顿下来,弯腰舀了一瓢泉水,倒进水壶内,放置于已经烧了起来的小炉子上,这才继续。
“你可愿拜我为师?”东陵先生收了脸上的慈祥,略有些严肃的看向谢金科。
谢金科闻言,缓缓起身,忍着因跪坐两个多时辰未曾动过,已经酸麻无知觉的双腿的难受,站定在旁,拱手深鞠一躬,“先生愿收学生为徒,是学生之幸。”
他少年天才,读过的书几乎都是过目不忘,家中上千册书籍,已然全都铭记于脑海。
就连五经及其各朝代所做庞大注解也都熟读在胸。
于读书上的天赋,几乎难有人能出其左右。院试时,在才子多如牛毛的江南,轻松便拿了案首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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