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天下父母都一般,即便训斥自己的时候再严厉,心底到了还是疼惜孩子的。他们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在为了孩子考虑。

        她心中一动,本要朝着院外踏出的脚,忽地收了回来,想了想然后坚定地开口道,“悦心,我不出去了。”

        “怎么了?”陆悦心不解,姐姐为何忽然有此一说。

        陆黎昕大喇喇转身,回到了祠堂内,道,“爹要我在这里反思,我若就这么跑了,一旦事情败露,肯定会连累你和耿毅。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得留在这儿!”

        说罢,她索性不再辩解,而是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服,再次跨回祠堂内。

        陆黎昕踱步到了祠堂深处的跪垫旁,直接仰倒,就这么和衣躺在了垫子上头,静静地看着祠堂墙上那用朱砂写着的几行大字,“女子出海,有违天道,若冒犯之,必降灾祸!”

        对她的逻辑似懂非懂的陆悦心看着姐姐反常的举动,并没有继续劝阻,而是笑了笑开口道,“姐,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就留下来陪你吧!”

        陆黎昕与她相视一笑,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她躺到自己身边来。

        陆悦心依言照做,躺下时看见陆黎昕枕着双臂,翘着二郎腿,十足一个纨绔子弟的模样,不由道,“姐姐,对外你虽然是船王之子的男儿身份,但到底是假扮的……这女儿家的仪态,你还是要时常注意些的。”

        看着她一副不在乎的模样,陆悦心拉了拉她的胳膊,继续苦口婆心道,“姐姐,你听见我说话了没?再过几年,你总是要嫁人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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