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根草……」

        「你之前提到,你没有父母、亲友、恋人……无处可归的你,不是无根草是什麽?」

        「我倒不觉得自己无处可归。」

        松本心目中的「归处」,当然不是他狭小破旧的住处。

        虽然只有短暂的四个小时,但每一天踏进事务所,每一次停留在这个人身边……他空洞的心,便彷佛塞进了柔软的棉花一般,为满盈的喜悦和些许的哀愁所填充,并被一针一针地细心缝补起来。

        当然,只要下班时间一到,他只能在心中叹一口气,惋惜地撕开那道好不容易才缝补好的缺口,将洁白的棉花从一球一球地从T内掏出,带着和来时一样乾枯的心离开事务所。

        他不指望对方能明白这种毫无道理的感情,因为他自己也无法完全理解。

        毕竟,那些喜悦、那些哀伤,「全部都不属於他」……

        其实松本一直感到很好奇,他究竟……还剩下多少「自己」呢?

        「无所谓。有家可归、无处可归……其实差不了多少。」他的上司道:「只要能在适当的时机Si得其所、Si得瞑目,其他事都不重要。」

        松本不知道上司为何将这个话题与Si亡连接在一起,但对方提到「Si」一字的表情,就像在谈论天气一般稀松平常,他只能说服自己无须多想,继续倾听眼前人的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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