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盛商行为报少东家被刺杀的仇,要黄程用聂尘的命来交换?”

        听到这些,李直微感吃惊,但又不觉得十分意外,黄程的这个宝贝儿子一向乖戾不经,做出任何事都不出奇。

        吃惊的是,聂尘在里面竟然还干了这么多事,他只是个伙计啊,居然有能力跟广盛商行发生这么多瓜葛,还敢买凶杀人,倒是没有想到。

        “这小子,有点意思,有胆有识,怪不得敢向我提出赊账的要求。”李直摸着下巴,透过车子窗口的竹帘,望向城外起伏的山岭,寻思着:“但此刻已经穷途末路,黄程和陈道同都在找他,他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他手心里把玩着昨天得到的木盒,盒盖翻开,福寿膏特有的浓郁香气直扑鼻腔。

        深吸一口,感觉的确非同凡响,这玩意儿极有可能讨得倭国幕府将军的欢心,毕竟德川家很早以前就通过李家在大明购买乌香了。

        倭人爱好真的独特,也不知道他们拿乌香去干些啥。

        一盒福寿膏并不多,李直掂量掂量,心中遗憾。

        “如果昨天让他把熬制方法和配方交出来就好了,不至于断了货源。”

        摇摇头,这也是没奈何的事。

        叹息一声,李直把盒子合上,收敛心神,这事与自己关系不大,失去了一个能与佩德罗舒畅沟通的中间人虽然可惜,但天也塌不下来。

        跟聂尘比起来,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李直去操心:开往日本的货船就要出发了,昨晚上船工来报,观天察海,明后日就会有东北风,风起时就是扬帆之机,错过了就要再等半个月以上,不能耽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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