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的院落里,靖海商行的东家黄程独立于一棵老槐树下,冷月残烛,听着不远处的男欢女笑,表情复杂苦涩。
身后的屋里,黄占的娘在愤愤的念叨:“都是那个杀千刀的死伙计!打哪里不好,打我儿子的命根,若是治不好,一辈子落下命根,我黄家可怎么办呐!呜呜呜!”
黄程心中越发的凌乱起来,他低着头,皱着眉,慢慢的迈步往外走。
孤独的影子被月光拉长,投射到青砖地面上,落寞寂寥。
黄占的院中,一片欢愉,几个女子放浪的娇笑传遍了整个商行。
后院里有年轻的伙计开窗朝这边探头探脑,满怀向往,有胆大的说了几句话,众人又窃笑不已,缩回头去,在屋里八卦议论。
伙计们的头顶上,两个靠的很近的身影在念着艾比色滴,高一些的身影在教,矮一些的在学。
巡夜的更夫从街边走过,用嘶哑的嗓门喊着:“关门防盗,小心烛火!”
野狗吠叫,大炮台上的黑人士兵在懒洋洋的打着哈欠。
大明天启初年的澳门之夜,在这动静之间,流水一样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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