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助捂着嘴巴,懵逼的停住脚步,须臾之后又慌不迭的应承着,紧追着老爹急迫的脚步而去。

        轿子就在门边,李旦坐进去,轿夫们跑着出门。

        轿帘半开,帘外的街市熙熙攘攘,已经有消息过来,连街边的小贩都在交头接耳的议论刚刚在蕃鬼商馆发生的血案,流言宛如飓风,在人群间掀起一浪接一浪的高潮。

        李旦烦躁的将轿帘一把拉下,独自盘算着:颜思齐性格暴烈,做事冲动不假,但他绝不是个莽夫,否则也不会让他掌一条船的权利,这样的人怎么会冲动到闯进商馆杀人,还一口气杀光了。

        若是杀的一般人也就罢了,他杀的荷兰红毛鬼。平户的商贾都知道,倭人在扶持荷兰人,南洋贸易荷兰人占了大半,平户藩有不少收益都来自荷兰人的货物吞吐,屠了商馆,此事如何收场?!

        这事着实令人焦虑难解,李旦闭着眼揉着太阳穴,恨不得化作一只鸟,立刻飞进勘定所去问个明白。

        顺带把颜思齐这莽夫剐了,闯下如此弥天大祸,自当了断。

        其实颜思齐也不想的。

        他提刀拥众,去堵荷兰商馆大门,本意只是想威慑恐吓,出一口恶气。

        因为查证出在堵漏时,有个船上水手掉进海里不知踪迹,多半葬身鱼肚,不讨个公道,今后怎么带人?

        所以当“大丈夫一怒,血溅五步!同袍喋血,岂能善罢甘休!”这样喷激的话语传入耳畔,颜思齐立马就热血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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