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近岸一带是浅滩,船必须远远的就落碇抛锚,否则就会搁浅托底,选择停船的地点极为重要,远了容易被潮水冲刷带走,近了又担心落潮触底。

        所以汪承祖虽然在聂尘面前拍了胸口,在这节骨眼上,还是谨慎的带着几个最为知水的兄弟,落汤鸡一样蹲在船头,紧张得像他们头一回逛窑子时一样,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砰!”

        巨大的石碇被绞盘扔进海里,跟人大腿细不了多少的缆绳如同被惊走的大蛇,飞一样的跟着坠入海中,当缆绳被绷直,船身开始稳如泰山的在海水里维持一个固定的位置,汪承祖才擦着脸上的汗,长舒了一口气。

        “聂老大,妥了!”

        他精赤的上半身全是水,分不清哪是汗水哪是海水,加上天上细雨霏霏,连他的眉毛都湿成了一缕缕。

        听着汪承祖镇定的报告,聂尘也松了一口气。

        若说紧张,汪承祖还不应该是最紧张的那一个,聂尘才是。

        整个靠岸的过程,他都蹲在汪承祖后面,好似一个看着鸡仔的母鸡,一动都不动。

        “妥了就好。”聂尘扭头看向海上,五条船如五个影子,跟着自己的座船尾随而来,操舟的全是这片海手艺最精湛的水手,循着汪承祖挂在船尾的那几盏灯,他们就稳稳当当的跟着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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