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巡抚大人牵挂了,末将年纪虽大,尚能过海操舟,身强体健,比一些年轻人还猛上几分。”俞咨皋答道,故意挺直了胸膛,不甘示弱:“些许湿热天气,无足道也!”

        “果然我大明虎将,东南一柱!”南居益喜出望外,笑着赞道:“老将军老而弥坚,不愧是将门一脉,这家传的气质,非寻常人所能及也!”

        他将手朝后一指,道:“本官有感老将军出征澎湖劳苦功高,远离大陆,深入海疆,诸多将士不畏生死,为朝廷抛洒热血,故而带了些劳军的酒肉面食,供将军分发,望众将士能继续勇猛争先、奋勇杀敌!”

        俞咨皋循着手指往后一望,瞧见大队军兵正从舱底搬运用麻袋木箱装载的酒肉吃食上来,极为丰盛,赶紧领着王梦熊等人躬身道谢,然后大家互相寒暄,彼此拱手。

        简单的礼仪之后,就该谈正事了,本来俞咨皋在自己的座船上安排有接风宴席,但南居益毫无下船的意思,反而拉着俞咨皋和王梦熊两位正副主将,一头扎进了自己的船舱,摆上一壶热茶,闭门秉烛。

        俞咨皋一看这架势,就有点坐不住了。

        南居益的座船是寻常的兵船,船上的设施没有格外修缮,巡抚大人居住的舱室跟一般舱室没有两样,只不过多了些箱笼,用来放书罢了。

        俞咨皋就坐在一只巨大藤箱旁边,他偷眼朝开着的书箱里望了一眼,入目全是书本,不觉有些咂舌,心想这些读书人出海也带这么多书,真有空看吗?

        “老将军,请喝茶。”南居益亲手把一杯热茶递到俞咨皋手边,还将自己的椅子拉近一些:“这是用厦门卫老将军常喝的那口井水煮的,我带了几罐子来,等下就送到将军船上去,聊以慰藉。”

        “多谢大人了,其实不必这样的,军汉四海为家,何处不埋忠骨,一口井水而已,怎么能劳大人亲自来做这些事。”俞咨皋受宠若惊,连忙站了起来,接过茶杯,心中又暖又惊:“大人太细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将军在外舍生忘死,本官这样的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不能跟随将军出海杀敌,也只能做点这样的事了。”南居益又端了一杯茶给王梦熊,吓得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差点跪下去接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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