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石墙令他后背发凉,他转过身去,看到了停在远处,很明显被明国海军震慑住了的提督雷尔生带来的船队。

        现在已经远水解不了近渴,更别提远水根本送不过来。

        雷尔生不敢过来了,他一定看到了公爵号被击沉的惨状,高文律了解雷尔生,如果说高文律是个坚定的战士,雷尔生就是个市侩的商人,明摆着会折本的生意,他绝不会做。

        “提督阁下,看来,我再也不能为伟大的尼德兰海军效力了。”高文律苦笑着,举起短铳,冲着在棱堡下方朝这边探头探脑的明国人,射出了铅弹。

        他要坚持到最后一刻,捍卫荷兰海军的荣誉。

        但是烟漫上来了,该死的明国人,他们在扇风,烟直往上飘,棱堡像被裹在了炉膛里一样,连呼吸都很困难。

        “咳咳咳!”

        高文律喘息了一阵,把鼻子竭力伸向外侧,他的士兵跟他一样,扑倒在围墙上拼命呼吸着浓烟以外的空气。

        耳畔的枪声渐渐稀少,土堡已然沦陷。

        “大哥,都妥了。”郑芝龙抬头瞧瞧正在被撩烤的唯一一座没有投降的棱堡:“只有这上面还有抵抗,大概有官儿在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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