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劣酒,苦涩得难以下咽,但海上就这么个条件,没人觉得有什么,木碗一碗接一碗的如牛饮水。
这类没有经过蒸馏的酒液,对聂尘来说算不得什么,喝多了或许会有醉意,但喝的时候,因为实在口感不好,根本不会有醉态。
“聂老大,下午和巡抚在帐篷里说那么久,有没有好消息啊?”施大喧红着脸,嚼着羊肉高声道,整个下午趁着官兵忙着收拾残局,南居益都和聂尘在帐篷里密语,蔽退了左右,无人得知两人说了些什么。
“自然是好事。”聂尘笑道,嘴里涩得慌,赶紧的割了块肉放到嘴里嚼:“官府答应了李老爷的条件,他要做官了。”
“哟呵,那我们呢?”众人眼热。
“南巡抚许了他一个海防游击的官衔,我们自然是他的下属,诸位今后都是官兵,有腰牌的那种。”
“呵,当官啦!”
众人欢呼起来,击掌相庆,彼此挤眉弄眼,手舞足蹈,宛如群魔现世,群妖出洞。
“今后当官兵了,可不能像现在这个样子,穿着龙袍不像太子。”聂尘微微皱眉,他一直在努力训练一支有纪律的队伍,但却发现,这些在海上打滚久了的汉子,怎么练都差点意思,纯粹靠着一股血气在打仗。
人都是硬汉,但没有纪律,终究不能成为军队,永远都是乌合之众,血气上头,都不怕死,可一旦受到挫折,恐惧战胜血性,那就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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