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福船一跑,和它一起朝白沙岛方向进发的其他十来条船不约而同的一齐回头,没有人发号施令,就像事先商量好的一样,大伙心照不宣做着同样的动作。

        “轰!轰轰!”

        就像在欢送这些掉头逃窜的大明水师兵船一般,白沙岛北角那座带有鲜明欧洲风格的棱堡炮台上,对着这边的十来门火炮热烈的喷着火焰,一发又一发的炮弹散落在兵船周围,或远或近,将船上的大明官兵吓得脸色煞白,只恨这是在海上,不能用爹妈生出来的两条腿亡命狂奔。

        炮打得有多欢,船就跑得有多快。

        没法不快,所有的船都见识过荷兰红毛鬼大炮的威力,这些能轰出十里地的巨炮,威力惊人,一炮就能击沉一条三百料的大船,打成齑粉,船上无人能生还,全送了鱼虾之口。

        大家都是当兵吃皇粮的,只为一口饭而已,没必要真的去送死吧。

        停泊在棱堡悬崖下面的港湾中,有三条大船,一水的大型盖伦船,桅高船大,炮眼密集,几乎全都有定海号的规模,但它们只是起锚观望,并没有出海迎击的样子,似乎对头顶上棱堡内的岸炮很有信心,觉得靠岸炮就能击退大明水师几十艘兵船的进攻,也没有出来追击的打算。

        在炮台隆隆的炮声里,大明水师全军退走,避往远处。

        在炮弹打不到的极远处,澎湖列岛一座不知名的小礁盘旁边,泊有十来条船只,居中的一条船上,一名顶盔贯甲的将官,正手持千里镜,朝前方眺望。

        逃走的水师兵船被他尽收眼底,一个细节都没有错过。

        海面上如柱的水花,兵船上面如土色的士兵,以及开炮时隐隐闪烁的焰火,甚至盖伦船上鸣枪叫嚷的红毛鬼,都活灵活现的呈现在他的瞳孔里。

        “.…..”将官默默的望了一阵,脸上没有愤怒,看不出惊讶,也没有觉得恼火,平静得像看了一出索然无味的戏,不叫好,也不骂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