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们敢拿了我们的钱和火枪不干正事,我不止要抽他们的屁股,还要砍了他们的脑袋!”颜思齐把肌肉发达的手臂举起来,凌空劈下,居然带起了一阵风声。
聂尘大笑:“就这么办,两位,是不是先把鞋子穿上,我们要见客人了。”
颜思齐对这句话不以为然,大概觉得让淡马锡的海盗闻自己的脚臭并不是什么失礼的行为,不过他犟不过聂尘,勉强的套上了鞋子。
远处的人群看到聂尘安然无事的从树荫下走出来,顿时爆发出一阵赞赞声,所有人都觉得,聂老大能在左右两旁夹攻的臭气中坐那么久,简直太厉害了,值得竖大拇指。
片刻之后,穿上了鞋子的颜思齐和郑芝龙拥着聂尘,与大群夷州水手一起,在定远号的甲板上面见三个人。
聂尘已经悄悄掏去了鼻孔中的鼻塞,危颜正坐,目不斜视。
这三人一人是善于讲故事的朱海生,另两人都是须发皆白的老者,不过面庞黝黑,身材瘦削但肌肉扎实,仔细看看皮肤上竟然都生着片状的鳞甲,当然那不是真的鳞甲,而是常年被太阳暴晒后生的皮肤病,一般跑了十年以上海船的老水手都会有这样的体征。
这两人低着头,神态极为恭敬,双手下垂,袒着上身,根根肋骨突出,表示什么武器都没带。
“这两位是我们的首领。”朱海生介绍道,弯着腰:“特地来拜见聂龙头的。”
“小人朱本相,这是我弟弟朱本生,我们是福建朱家的后裔,祖上从至正年间流落此地,传到我们这辈人,已经是第十六代了。我们在这边靠打渔种地为生,外来遭欺生,为此没少受此间本地人的气。”一个老者立刻说道:“听闻聂龙头远来,愿为我等做主,我们求之不得,起初有些得罪的地方,还望龙头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等冒犯之罪!”
说罢,两人弯腰鞠躬,大礼参拜,朱海生乖巧的跟着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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