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辉伸舌头舔了一下嘴皮,抬眼瞄了一眼聂尘,立刻又低了下去,双手背在身后,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是……大哥,都是我的错,我大意了。”
“我没问是谁的错,我是问事情的经过。”聂尘眉毛皱成了一团。
甘辉身子硬得像块石头,连声音都有些发僵,他用低沉的声音,开始说道。
“大哥临走前,让人带信回来安排夷州事务,吩咐由我带领几条船北上,虚应朝廷公务,我向洪升、沙舒友和何斌等留守报告后,就按大哥的吩咐,带领五条船北上,去往登州。”
“在登州靠岸后,有朝廷水师的人来接洽,给我们补给淡水食物,锦衣卫来了几个人,官职最高的是个都督,态度很倨傲,向我宣布了内廷的命令,要我带船队继续北上,去山海关向辽东镇守太监纪用处听差,大哥,你要我一切听朝廷的命令,我就依照他们的话,继续北上了。”
他顿了一下,抬头看聂尘。
聂尘点点头:“没错,我在惠州府和锦衣卫有约定,受了朝廷招安,当了个官。受人之禄,就得听人之差,你做的没有错。”
这句肯定壮了甘辉的胆,他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
“从登州去往山海关,走海路也就几天的事情,不日我就到了地方,在山海关外海靠岸,登陆向那太监报道,那太监倒是个能人,先细细的问了我们的底细,又盘问来了几条船,装了几多炮,船上又有多少人,就差问我爹妈的名字籍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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