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朝廷规制,赈灾口粮,以大口六斗、小口三斗的标准发粮,你这五百石,能顶多少人吃几天?”熊文灿发了脾气:“何大人,他说其他县还没他大田县捐的多,是不是?”
延平知府何永堂愁眉苦脸,好半天才憋出来一个“是”字。
“砰!”
熊文灿的手重重的拍在了墙砖上,怒不可遏:“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堂堂一个知府,大灾当前,连赈灾口粮都拿不出来,如何做事的?!”
何永堂见他生气,挥挥手,示意众官退后,自己独自凑到熊文灿身旁,低声道:“大人息怒,容我细禀。”
熊文灿气哼哼的不做声,何永堂又道:“大人知道,我这延平府多山,老百姓种粮艰难,故而以矿山和茶叶种植居多,延平府没钱,但有钱的人却多,可是这矿山的矿主和茶山的地主,都是谁大人知道吗?”
熊文灿心中一动,脸色微变。
何永堂停了一下,继续说道:“茶山的地主,与矿山的矿主,是同一拨人,全是徽商。”
“徽商?”熊文灿默念了一遍。
“其中最大的一个,是婺源汪家,大人知道汪家吧?”
熊文灿脱口而出:“如何不知?两朝重臣汪应蛟,历任户部尚书、兵部尚书,前年刚仙去,皇上下诏加太子太保的虚衔,他的儿子还是现任中书舍人。”
“汪家是个代表,跟他家类似的,还有很多,大人,你说我敢逼这些人逼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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