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高小琴懂事的点点头,把黑不溜秋的窝头接过去,窝头热乎乎的,还带着母亲的体温。
九岁的年纪,正是成长的岁数,一天两顿饭无论如何是不够的,高小琴早已饿得饥肠辘辘,手上的窝头她一口就能吞掉,嘴里的口水几乎都快敞出来了。
小小的咬了一口,有些馊味的窝头是用混杂了一点点麦面的米糠做成的,又涩又难以下咽,但对高小琴来说,却如饕餮盛宴一样美味。
弟弟在一边张着嘴等着,高小琴忍着肚饿,一面把嘴里的窝头慢慢的抿,一面把剩下的窝头全给了弟弟,六岁的高城高兴的接着,学着姐姐的样子,小口小口的啃。
啃了几口,小高城像是想起来什么,看看姐姐,又看看手里的窝头,犹豫了一下,把窝头又递还给姐姐:“姐,你再吃一口。”
车下,高氏夫妇在内的人流默默的涌动着,像一条在泥巴路上缓慢蠕动的大青虫,道路弯折,不知前方是何处。
“大家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一个高亢的女声从前方传来,道路转弯处的大石头上,一个女孩正在雨中大声鼓励这些刚刚过海而来的移民,在她身边,几个夷州团练的团丁提着几个铜壶,烧了热腾腾的开水供大家饮用。
“再走一里路,就是定居点,鸡笼县衙已经搭好了屋子,可以供大家住宿,晚上吃粥和馒头,每个人都管饱,大家再加把劲,热腾腾的饭菜正在等着大家伙呢!”
这话比什么鼓励都要振奋人心,沉默而疲惫的队伍瞬间爆发出蓬勃的生机,所有的人都激动起来,仿佛长久的黑暗就要远去,黎明的曙光即将绽放。
“那是谁家女娃子?”高氏悄悄嘀咕道:“好大方啊,她是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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