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从北京到福州沿途,曹化淳将要路过的所有州县府,都把接待曹化淳当做一件大事,其他的都可以放一放。

        以至于曹化淳那位在南京五军都督府当后军都督的哥哥曹化雨,也爱屋及乌的收礼收到手软,见官见到婆烦,门子接拜帖时都要神气活现的说一句:“我家老爷很忙,四品以下的官员恕不相见!”

        不过,这两股风,都吹不到隔海相望的夷州岛上。

        当熊文灿和郑芝龙的信函前后脚的递到聂尘手上时,他正在与从马尼拉来的郭怀一说话。

        那两封信,他随手瞄了一眼,就放到手边的桌子上,先说话。

        几年前还是个少年郎的郭怀一,肩头上不再随时蹲着一只鹰了,他穿上了得体的锦袍,精神焕发,英姿勃勃充满爆发力的身躯无时无刻不显露出一股蓬勃朝气,一双眸子亮晶晶的,透着精明,虽然他在聂尘面前毕恭毕敬丝毫不敢逾越,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依然令四海龙头直观的感受到了。

        “怎么样?”聂尘笑着问道:“在杨天生手下做事感觉如何?”

        “杨总督很沉稳,我跟他比起来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郭怀一倒是谦虚:“跟着他,我觉得能学到很多东西,原本我以为总督只会打仗,却没料到理政也是极强的,马尼拉那么复杂的局面,他料理得井井有条,丝毫不见纰漏。去年荷兰人在巴达维亚又蠢蠢欲动,他没派兵,光是控制香料产出就把荷兰人弄得焦头烂额,最后不得不重新跟我们和谈。”

        聂尘哈哈大笑,非常高兴:“杨天生是个粗中有细的人,看起来是个铁憨憨,打起仗来不要命,其实他比任何人都要细致,不然我会放心让他去做总督?”

        “龙头说的是。”郭怀一心悦诚服,眼热的道:“什么时候龙头也让我跟着你学学东西。”

        “你帮杨天生的忙就行了。”聂尘一口回绝:“我坐镇夷州,都是些琐碎商事,跟独当一面的马尼拉比起来实在乏味,你这样有冲劲的年轻人呆不住的,不如在马尼拉闯一闯,若是能开辟一块新的领地,你也可以过去当总督。”

        “真的?”郭怀一大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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