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抑制剂的效用会被安慰剂覆盖。但已经到末期症状的话,情况会颠倒过来,安慰剂大概率发挥不了作用。安德殿下想救治弗得格拉的话,可以尝试输出您的信息素,就算失败也没关系,毕竟不会变得更糟了。’

        沉吟半晌,安德罗米亚让负责人回去,将这里交给她处理。亚伯则在门口待命,顺便阻止无关人士打扰。

        负责人虽然担心雄虫殿下的安危,但更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间。

        她并未急着救人,而是在房间里踱步逡巡。这间寝室内的摆设很简单,除了能知道此间主人比较喜爱干净整洁外,瞧不出任何喜好。这或许与他们有时需要居住到分基地去有关,但安德觉得更多的原因,还是出在弗得身上。

        “弗得格拉,唔……总觉得我要做一件招人恨的事。”安德罗米亚在窗前侧身远眺,内心还存着几分犹豫,“唉,要怪就怪你自己倒霉吧。明明只要再晚一天迎来躁动期,就可以顺利结束无望的余生了。”

        坐到床边,她弯腰轻柔地抚上雌虫的脸颊,从指尖传来的滚烫温度差点让她觉得自己在摸一个火炉。雌虫的警戒和防备已被抑制剂瓦解,不正常的体温燃烧着意识与生命力,致使他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安德不吝啬于给予信息素,花香顺着她的手传向弗得格拉。

        她本来不会如此精细地操控信息素,但在眼镜的加持下,安德能顺利地控制信息素按照定好的轨道传输。弗得格拉的呼吸变得急促,也变得粗重了一些。她不知道这种变化好不好,只能继续输送。

        “……咳、”

        昏迷的雌虫忽然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揪住安德的袖管。可能他原本是想抓住雄虫的手臂,阻止她再继续释放信息素,然而此刻过于孱弱的身体连这种动作都无力支撑。闭合的粉瞳睁开了一条缝隙,一抹清凉的翡翠绿闯入视线。他的视线定格在模模糊糊的绿色上,好像只是这样看着就能减轻一点正在承受的苦难。

        “你醒了?”安德捏了捏雌虫的脸颊,没得到反应,“看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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