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级的船员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针剂,在安德罗米亚颈间一扎,刚清醒没多久的小雄虫就又睡了过去。
亚伯不忍见殿下被如此粗暴对待,偏过头去不再看令他难过的场景。
他从破卵起就知到自身弱小,却从未因此憎恨过命运不公。可来到这里后,亚伯淡漠的情绪中融进一片巨大、深沉而浓烈的黑色——倘若与安德殿下一同来到边缘星系的是另外的雌虫,殿下一定不会落到这般地步。
由于安德罗米亚基本没有清醒的时刻,这些时间里的营养补充也全都依靠针剂。亚伯倒是会正常食用面包等即食品,算不上好吃,用以维持身体的基本运作已经足够。他遵照安德的嘱咐,安静地倾听这些船员的闲聊。
他们的聊天内容大多是接下去的航行方向、下一波去哪颗行星补给,以及抱怨这趟任务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小管家认真地把这些毫无营养的对话全都记在脑子里,等待安德殿下下一次清醒时汇报给她。
“继续等。”没听到联邦的消息,安德让亚伯重复之前的操作,而她自己则又被补了睡眠针剂。
短暂的清醒与长达五天的睡眠,安德罗米亚持续在两者间交替。
大约四到五次时,事情才迎来转机。
“殿下,两天前他们收到本舰的命令,说是继续远离本舰,越远越好。”
因长时间的睡眠而越发难以清醒的安德罗米亚一听,强迫自己睁开双眼。她总会挑三名船员都不在附近的时候睁眼,这样才能尽量不在第一时间内被再次扎睡眠针剂,留出一点时间与亚伯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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