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狐的谎言中有几成是迫于立场原因不得不言,又有几成纯粹是他自己的小心思,安德说不好。

        对方演得这般真诚,她想了想也没必要把纸捅破,姑且颔首表示她并不生气。

        不过毫无营养的对话消磨耐心,在有诸多选择的前提下,安德发现与银狐聊天不如想象中有意思。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要说善谈,银狐的确善谈,可她有何必要非得弃老师而选银狐呢。

        难道是无聊到想重新体验一番勾心斗角的感觉?

        安德在心底笑话自己,更觉得没有必要继续逗留,便兴致缺缺道:“还有要说的么?没有的话我得走了。”

        安德罗米亚的神情变化都被对方收入眼底,银狐知道该是说出正事的时候了,于是正色道:“方才的指挥官阁下应当告诉过殿下,我能顺利从红蛇号脱身,是与联邦做了一笔交易。我要交予联邦什么按下不表,这个和您无甚干系……重要的是,我向联邦提出的条件。”

        “利德告诉我,这次交流的机会就是条件之一。”小雄子微微侧头,谈话进行到这一地步,她大概对银狐接下去要说的话有所预见,“那么,其余的条件恐怕和我有关——对联邦了解颇深的银狐先生,难道想成为我的伴侣?”

        一般而言,安德不愿意想把自己往万人迷的方向去想。

        她的潜意识里总觉得能驱动一个人去费尽心机谋划的,应当是充足的利益,比如更好的待遇、更高的地位、更多的权力。因为她自己不算恋爱脑,所以容易把别人也想得不那么恋爱脑。

        尽管现代虫族的情况比较复杂,使得许多雌虫前仆后继地冲向她……可安德知道,这和“感情”毫无关系。只要信息素的等级合适,她本人的美丑善恶并不重要。

        就像为杜特所俘获的雌虫们,其中有几位真正喜欢被性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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