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德的眼中,银狐恰恰是最不可能付诸感情的角色。让她相信对方喜欢自己,还不如让她相信成为雄虫的近二十年时间都是一场梦。

        “当然不,在下怎么会提出如此不切实际的要求。”他状似讶异道,“我的要求十分简单,只不过是希望能如往常一般,与您正常交往而已。”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作为红蛇号的阶下囚,若我不主动提出,联邦方恐怕不会再允许我接近殿下。”顺滑的素白长发随着雌虫颔首而摇动,镣铐链条相撞的声音轻轻传出,引起安德的瞩目,“您不必担心应承后要时常接待在下,出于与联邦的约定,我需作为领路人和远征军一并搜寻还活着的高等级雌虫,待在联邦境内的时间应该不长。”

        十分合理,毕竟安德不认为联邦对银狐的立场百分百放心,还是留在边缘星系安全些。她原本就在举办茶话会,要在当中插一个银狐倒也没问题。

        “你想的话,我无所谓。”

        这么易于实现的要求,安德不用多想就随口应下了。

        别的不说,她在红蛇号的舒服日子和最终能成功被联邦寻回两件事里,银狐居功至伟。就当是感谢他实实在在的付出,小雄子实在没道理拒绝。

        显然,银狐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恐怕那番“不必担心”的言论就是出于礼节性地一说,他明白就算不把事实摊开,安德罗米亚也会答应。

        “感谢您没让我在与联邦的交易中吃亏。”达成目的后,他肉眼可见地放松许多,“之前与利德指挥官阁下谈及此事时,他出于好心,多次规劝我换一个要求,似乎认定了殿下不可能答应。他们好像都先入为主地觉得您半点不愿回忆起在红蛇号的生活,厌恶所有会令您想起这段时日的人或物……不过,我认为殿下并不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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