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罗米亚不禁分外羡慕他对自身的喜恶与未来都具备清晰明确的掌控,她悠悠地长叹:“真好啊,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事并投身其中,真好。”
从小雄子的感慨中不难听出她正烦恼着何事,但这件事斐礼帮不了她,也提供不出多少有用的建议。于是雌虫只能用另一个角度来转换小雄子的低落情绪:“大部分时间确实如此,不过偶尔也会有相应的烦恼。”
“比如?”安德果然被勾起好奇心。
“比如——”睫毛轻轻抖动,投下的阴影显得深蓝色的眼瞳一片漆黑,“我很后悔没有多参加一段时间远征军训练……不然,特搜队的指挥官就是我了。”
小队指挥可不是谁都能做的,更别提斐礼这种连最基础的训练演习都没做过几次的新手。即使远征军的士兵们大都有极强的团队意识和自我约束能力,也不可能让一个研究员跨行去指挥他们。
假使斐礼能定期去参加远征军在中央星系的训练,即便是五年内抽一个月,甚至是每十年抽出一个月,也不至于连提出申请加入特搜队的自信都没有。
谁都想不到若干年后的斐礼会为年轻时的抉择付出这种代价,当初的他恐怕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自己会有为此后悔、为此耿耿于怀的一天。
小雄虫闻言摇晃与斐礼相握的手,玩笑道:“仅仅接受训练,不是直接成为远征军?当上远征军士兵,你就百分百能加入特搜队……就像,嗯,我另一位伴侣一样。”
研究员却言:“如果我是远征军的士兵,那么我和你如今都不一定会知道对方的名字,更不用说成为现在的关系。”
斐礼与安德因雄虫的例行检查而结识,若去当远征军,这种好事可就轮不到他了。
“也不一定。”安德倒觉得并非如此,她有理有据地说,“你看,远征军一般会被优先选为茶话会的客人。整个联邦的S级雌虫没几个,接下来不就轮到A级了么。就算远征军十年才轮换一次回中央星系的假期,我们俩也迟早会在中央塔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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