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宋观涛首先开口道:“阿姊可还记得韩家那四郎么?”

        宋观花闻言抬起头来。

        阿爷还在世时,的确曾有个韩家的孺人拖着儿子来投靠过一阵,只是那孺人不久便病死了,后来连儿子都人间蒸发了。

        宋观涛又从鼻子里哼一声道:“听说那韩四郎新近升了中书舍人了。”

        宋观花手里的竹箸差点没拿稳掉下来。

        中书舍人,这可是多少文人的梦,况且还是在皇帝近旁。

        可那韩四郎今年不过二十来岁吧?爬得这样快,简直令人下巴也要掉下来了。

        宋观涛语气酸溜溜地道:“今时不同往日。如今韩家在朝堂上可真是春风得意喽。”

        见她低头沉默不语,又拈起一块萝卜,丢进嘴里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阿爷若是晓得韩晔那田舍奴竟有这等造化,准得从棺材板里气活过来。”

        那韩四寄宿在自家府上时,宋家上下从阿爷到仆从谁给过他好脸色看。他还曾经伏地给自己当马骑呢,如今倒好,野鸡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宋观涛一想到这个牙龈后面就直冒酸水,觉得这老天爷真没长眼。连自己的马都配上银鱼袋了,他这个主人却连大明宫的台阶都还没摸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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