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邢鸺所知对主人起心思、妄自揣测主人心意可谓大忌,但他无法控制心底衍生出的莫名感觉,更不知如何应对这份连自己都未能完全捋清的想法。

        他自认识‘泛性恋者’这词起就清楚知道自己属於这族群,只要能让他动心,对象性别并不重要。

        可惜説来可笑,他上辈子活了三十多年却因不时需要面对情绪问题早已习惯与人保持距离,纵使有过欣赏对象也未能真正对谁动心、让人靠近。情感方面一张白纸的他现下就是有心想要摸索,在未能确定仇枭想法前也怕踏出第一步。

        他不觉得他有多好,貌不惊人也没符合这时代的文化见识,连原身的本领也几乎尽失…他怎敢奢望那些他根本配不上的事物。

        “睡不下?”

        黑暗中,温润的声音打断跌入谷底的思绪,引起一阵轻颤。

        回过神的邢鸺慌忙撇开眼,点头回道:“嗯。”

        “怎了?”仇枭柔声询问,目光紧盯眼前人。

        逐渐适应黑暗的视线藉着透入屋内的微光察觉邢鸺颊上透着似有若无的淡红,与冷峻面容不符的羞怯不安拨动心弦,仇枭伸手将微侧的脸缓缓转向他。

        仇枭再次问道:“説吧,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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