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枭轻敲那小东西鼓起的肚子:“饱了还想着吃,小心和你爹一样吃成个小胖鸟。”

        雏鸟自然听不懂仇枭的话,继续眨着眼睛望着仇枭。

        邢鸺於心不忍还是再给了雏鸟多一小块肉,问仇枭:“既然白羽将它交给了您,您要不要替它取个名字?以後也方便些。“

        仇枭本不欲在白羽之後再养鴞鸟,打算喂食完就把它送回巢穴,想起方才那成年鴞鸟挡在洞口的动作又改了想法,打趣道:“饕餮如何?谁叫它是个小贪吃鬼。“

        邢鸺用指背轻抚雏鸟背椎,轻声道:“从今以後你就叫饕餮,我是邢鸺,他是你爹最喜欢的主人,仇枭。”

        小饕餮歪头盯着俩人,像是理解地张嘴叫了声。

        天色渐暗後的气候较冷,仇枭让邢鸺往他午间做好的小竹笼里铺上厚厚几层棉布,把已经睡着的饕餮转移到笼子里,俩人靠着彼此望向灰蒙蒙的无边天际。

        仇枭将从白羽身上取下的一片羽毛给了邢鸺,淡淡道:“我早知生死无常,何故还是...呵。”

        邢鸺把羽毛收入荷包,握着仇枭的手低声答道:“因爲我们只是凡人,看得再通透也未必能抛开七情六慾,贪嗔痴慢疑。”

        见仇枭侧头看着他,邢鸺笑道:“就像属下虽然能理解佛法常说万物皆空,浮生若梦终会归於尘土这道理,可是属下始终无法坦然接受,也曾经对最终结局是空的人生感到疲累,不想继续也不想有来生,偏偏又无法心无杂念断去执着...只能自寻烦恼饱受煎熬。”

        说着顿了下擡头凝视仇枭:“属下本来觉得既然一切犹如梦幻泡影那就不是非得成家,早打定主意孤身到死,但遇见您後属下却想和您相伴,最好能一同超脱轮回,要不就一块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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