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长已经不是第一次败给自己的自信,曾经,他就因为自信可以控制着浅井家,估计不到信义在浅井长政心中的地位,宁愿背弃Ai情也不肯舍弃对朝仓家的承诺,才会令信长有金崎会战的败逃。

        那就是他和光秀的初阵吧?

        遥想当年出征金崎城的时候,光秀在烈日下牵着他的马,累极也不吭一声,而他则在一旁欣赏着光秀的沈默。光秀不似秀吉,油腔滑调、机智灵巧,也不似胜家,成熟持重、小心翼翼,光秀是就是这样一个沈默而温柔的人,等待着能发掘着他的人。

        如今想起来,曾经威胁过信长的对手,今川义元、武田信玄、上杉谦信……不是战Si就是病故,全都化作一坯h土,其实他跟他们并没有分别,即使被冠上「魔王」之名,他也只是个人。

        人就是会伤,会病,会Si。

        或许即使没有光秀,在将来的某一天将会有人拿去他的X命吧?或许是旧仇人寻仇而来,或许是其他手下的叛变,或者会有一个没有名气的小大名一战击倒他取代他的位置,Si在光秀手中,心中竟觉得舒怀。

        他再次打开了摺扇,继续唱起他未完的《敦盛》,这回浓姬没有再为擂鼓,只站在门边听着他唱,倘若人生是如此短暂,那麽他们的路也是在今夜走到尽头的吧?

        任人生一度,入灭随即当前啊……

        「信长,我在地狱等你。」

        银光像是黑夜中的闪电,锐利的武士刀已经出鞘,嘈杂的夏夜里清楚听到多下枪声,箭矢在她眼前犹如在林间穿梭的灵鸟,有些箭头燃了火,倒像坠落到地上的星辰。

        这几天的天气本来就是闷热得烦人,这时本能寺不知道什麽地方冒了火,浓烟薰得呛鼻,焦木和鲜血的味道交织在一起,令人产生一种随时都要昏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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