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闹别扭倒显得自己姑娘气了,云林秋抽噎了一下,无甚把握道:“我也只是...想先试试...”
“怎么试?”两人个子差得太多,赫连稷低下头,鼻尖对鼻尖地蹭蹭他。
刚才还像要吃人似的揍他揍得那样狠,这下又温言软语地哄着,云林秋耳根子发红,别扭地给自己提裤子,抓着裤腰的手很快就被滚烫的大掌覆住了,两三下给他拉好裤子,就是硌着伤处,疼得他倒吸了两口气。
此刻再多的安慰都不如行动来得实在,赫连稷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拎着一脸眼泪鼻涕的小子就起来了,圆球似的重新套上皮袄,扛着人往灶房去。
大盆白花花的羊油被摆在了台面上,干草灰烬早被收拾干净了,赫连稷脱了裘袄一扔,利落地卷起袖子,扬着下巴点点灶台,问:“怎么弄?”
云林秋傻看着对方一通动作,抽了抽鼻子,小声道:“我想着...应是先把羊油熬化了,再把草灰兑水加进去...”
赫连稷二话不说,在个灶台下三两下点好火,丢了几块干牛粪将火扇旺,哗下把整盆羊油都丢进了大锅里,走到门口朝外大喝几声,回身看到云林秋正离灶台半身远,往锅里探头探脑,小肩膀还不时抽一抽,哭劲儿还没完全缓过来。
“我叫人去烧灰了,待会儿就拿过来。”这小子这回学乖了,连灶台都躲得远远的,赫连稷从后头碰着他脸往上一抬仰视着自己,看了半晌才又说:“洗洗去,小脸蛋比扎吉还脏。”
云林秋不自知地扁了扁嘴,步履不大自然地到门边水缸取水冲脸,被冰凉渗骨的地下水激得打了好几个哆嗦,哭得昏沉沉的脑袋倒是明晰了不少。
身后被衣料摩擦得热辣生疼,云林秋此时还不想和这臭脾气的莽汉多说话,心里却记挂皂团的事,有些别扭地站到男人身后,看人举着木铲搅动一大锅羊油,终于又嘟哝了一句:“怎么这么多...就怕做不成便都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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