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油多的是,怕什么?“赫连稷头也不回,魁梧的身躯站在灶前专心致志地熬煮,动作娴熟到有些不匹配地滑稽。
云林秋尤带泣容的脸蛋露了几丝嗤笑,却很快意识到男人手中用的,正是方才揍在自己身后的家伙什,顿时又尴尬地咬住了下唇,眼睛不知该往哪处看了。
“刚才用来揍你屁股,现在用来替你熬油。”赫连稷明明没有回头,却像能看到身后少年窘迫的模样一般,逗了他一句。
此刻正好有两名妇人拎着一个大布袋进来,云林秋心口一紧,耳根唰地红了,转念一想幸好她们听不懂汉语,才舒了口气.
“响马子...坏得很...”一锅羊脂逐渐被熬化,膻味与油香的混合气味十分呛人,云林秋待旁人退出去,自己倒退了好几步,掩着鼻子小声嘟哝。
男孩的声音小之又小,赫连稷也不知是怎么听见的,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坏笑道:“都是响马子了,还能有好的?”
云林秋一噎,可不敢再背着他说小话了,转而去拨弄那一大袋草灰。
大布袋半人来高,满满的都是黑色的草木灰烬。云林秋四处张望了会儿,找来个平时用来量面的小木斗,平平码满,也是为了试出个固定的比例。
“没火了,加火么?”赫连稷在背后问,这回没有再逗他的意思。
“先不加了,让油凉一凉。”云林秋如今也没心思同对方置气,小心翼翼地抱着木斗放在台上,屏住呼吸往锅里看了看,指指那些浮渣经络,做了个舀出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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