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重拍桌:“你以为只有你有律师?”

        “你也可以让你的律师和我的律师谈。”张辽拉开抽屉,掏出一把左轮手枪,放在桌子上,推到我面前,“对了,这是颜律师让我拿给你的。”

        假律师被我打了一枪,不代表我不会找新的离婚律师,张辽这个态度未免太嚣张了。

        “你这招最多能拖两个月,有什么意义?”

        “你怎么知道两个月后我没有新证据。”张辽两侧的手肘搭在桌沿,上半身前倾。明明我站他坐,可是隔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我还是有种被猛兽盯住的感觉。

        从我提出离婚,张辽从没表示过任何质疑,甚至财产分割都只由律师出面,除了西凉资本股权之外的私产任由我随意分割,我事先准备给颜良当助手的真离婚律师都没怎么派上用场。没想到张辽居然等到今天才发难。

        “我还有那天病房的监控视频,要看吗?”张辽说,“监控的角度很好,如果交上去,法院大概率会认定你对我有事实依赖,驳回我们的离婚申请。”

        我听懂了。张辽打一巴掌给个枣,糟糕的是他的办法真的有用。法院对于高匹配度的AO离婚案判决一向谨慎保守。

        “说得像送我人情,其实是你不想提交吧?”我在张辽对面落座,“你的律师如果有脑子,肯定会推荐你优先提交录像,其次是体检报告。两份证据一起提交才杀伤力最大,只交报告会让监控录像失去时效性。”

        我看着这位多年的利益同盟,发现自己猜不透他的心思。张辽做事从来不出尔反尔,为什么会在离婚这件事上忽然转变态度?

        我决定单刀直入:“张辽,你到底想要什么,我们之间,有什么不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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