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还在江南的时候,也是如今日一般,一个阳光明媚的春日午后。
杨柳飘絮,私塾里的孩子们都昏昏欲睡,夫子像是在怀念什么人一样,突兀地吟了这么一句。
那时余寿还不知家中变故,只觉夫子这一吟,将江南灿烂春色全都比了下去。
他看着夫子惆怅的模样,心想若是他自己,定然不叫那柔弱之人遭受风浪侵袭。
十几年过去了,余寿在长安干着一份只能管自己温饱的工,满腹才华和抱负无处施展。
而今猛地见到钱娘子,余寿才又想起这一句诗,和当时心境。
默默上前将白布掀开,让钱娘子认了人,余寿又贴心地将布盖好。
望着一直不断落泪的钱娘子,余寿干哑着嗓子,试图温和道:“钱娘子,若认了人无误,便签下名,让你的小厮来将他带走吧。”
钱娘子闻言,用帕子挡住脸抽泣着应下。
在余寿递过来的纸上,轻轻柔柔地签了自己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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