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亭月的眉宇飞扬跳脱了十五年,大约是在那一刻缓然沉淀的。
此前的悲恸与压抑宛如被人一气掏空,落得分毫不剩。
她望向少年红得几乎快渗血的肌肤,沉默地直起身,腿跨过他腰际,居高临下地垂着眼睑。
窗外的风倏忽吹得很急。
婆娑诡谲的树影打在墙上,与一道极淡极淡的轮廓重叠。
光影流转之间,那轮廓似乎扯下了什么,大片更深邃的黑暗倾泻而出。
燕山仅剩的一点神识眼睁睁看着观亭月摘开束发的头绳,青丝如水飘散满身,又从颈项落出几缕,那么招摇地晃在他心口上方。
黑暗中,少女的星眸闪着微光,漠然且坚定。
“不……”
他虚弱地喘息着,拼尽最后的力气不住呢喃,“大小姐……不……”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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