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去死的。

        他在心里疯狂地喊着,我可以去死的。

        纤瘦的五指使劲抓着身下的干草,每一只骨节都白到透明,青筋山一样颤抖地凸起,他抓得掌心全是血,皮肉模糊地掺杂着细碎的草叶。

        可即便如此,却也控制不住自己时清时醒,行将消散的神志。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想,不应该是这样……

        那时的燕山年纪已经不小了,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意味着什么。可不管他如何拼命示意,观亭月手中的举动却并未因此停下。

        视线渐渐漫上迷蒙的血色,红丝布满了眼球。

        燕山什么也看不清了,任凭柔软滑顺的秀发扫在自己裸露的胸膛间,春末温润的风拂过滚烫得,像快烧起来的肌体。

        他好似行走在大片无穷尽的火焰当中,良久分不清身处何处。

        只感到呼吸灼热,四肢灼热,连眼角眉梢也是沸腾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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