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凭什么呢?
难道因为他是大奕的最后一点血脉,就注定了得过着一辈子颠沛流离,一辈子无家可归,一辈子偷偷摸摸,过街老鼠一般的生活?
他甚至连替故人报仇雪恨的资格都没有!
高阳承绪想起初初回到京城时,那些前朝的老臣泪眼婆娑地冲他三跪九叩,口中接连喊着:
“臣恭请殿下圣安……”
“亲眼见小殿下安好,臣等总算能够瞑目了。”
“绥帝虽未对我等赶尽杀绝,但苛刻之处言难尽意,殿下这些时日徘徊皇城,想来也是知晓的。”
“当年大势所趋,臣也是受形势所迫,逼不得已……”
他有多少年没听人叫过自己“殿下”了。
当这两个字再落于头顶时,他才切实的感觉到,自己是姓“高阳”而不是姓“观”。
连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自尊与虚荣也得到了些许幽微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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