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寒一?直陪在他身边,几个疗程周期走下来,南洲整个人变得愈发瘦弱,肩胛骨从宽大的病号服下凸起,头?发大把大把地掉,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心疼得整颗心脏都被攥紧了揪起来,却还?不得不强撑着笑?容鼓励她的爱人。她是他仅有的支持和依靠,这?个世界再如何广大,他能倚仗的也只有她而已。
又一?次介断治疗结束后,护士把南洲推回?病房,雁寒走到他身边拥抱他,想要亲吻他的脸颊,南洲却偏头?躲开?,把脸埋进枕头?里,近乎乞求地说:“阿寒,不要看,求你……不要记得我现在不堪入目的样子,太丑。”
治疗和病痛都一?样摧毁人的容貌,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丑陋得让人厌恶。他的爱人大好年华,他强留在她身边已属卑劣,又怎么能用这?样残破的面容和身躯占据她余生的遗憾愧悔呢?
他希望她心里的南洲,永远是十九岁初见时的美好模样,善良,正直,包容,对世界抱以最大的共情?和善意。
雁寒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没开?口,半晌才落成一?个轻柔的拥抱,温热的手掌轻拍南洲的脊背,声音轻哄温柔:“别?想太多?,睡吧。”
南洲听话地闭上眼睛。
等南洲睡熟,雁寒悄悄离开?了病房,冷声问502:“查到了吗,是不是又是世界意志在背后搞鬼?”
“可以说是。”
502解释道:“老大身体差是事实,但按照原有进程,维持健康到六十岁没什么问题,背后的‘人’——或者说这?个小世界的世界意志,搞小动作加快了这?个进程,老大毕竟与这?个世界息息相关?,不可能不受世界意志约束,它?等于是钻了规则的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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