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摘下脸上的修罗鬼面,面具之下的那张脸,赫然便是在老宅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男子,北宁王萧衍。
昏睡过去的姑娘,如此老实安分的偎在他的怀中,没了那些古灵精怪的心思,这样安静,到让萧衍觉得有点不适应了。
这么娇娇小小的一个少女,居然也能抱着和敌人同归于尽的心思,簪子那点小伤对他来说就像是挠痒痒一样,虽然没能伤了他,又那样决绝的自尽,这样烈的性子,倒不像是那些西京里那些柔弱的世家小姐。
萧衍忽然嗅到一阵幽幽的梅香,好似是怀中少女身上的味道,而且姑娘家,都这么软吗?这么软乎乎的又这么娇嫩,白皙的像是豆腐的肌肤,他都怀疑若是用自己长满茧子的大手,微微碰一下,便会碎掉似的。
他的那两个王妃,有这样过?又香又软的,叫他一瞧心就化了。
记忆里,好像是没有的。那两个女子,一个见到他便如同被吓呆的鹌鹑,另一个恭敬的面下满眼都是对于他一个武夫的不屑。那两个,他都不喜欢,草草的完婚,不过两日便不愿意在王府呆着,进了军营,再接到消息的时候,便是两个王妃病重,他才赶回去见了最后一面。
忽然萧衍啐了自己一口。
将怀里小人儿放到稻草塌上,解开那块白布,只是擦伤,并未伤到骨头,但那箭是斜穿着过去,皮开肉绽,伤口约有拇指大小。这样的伤,若是放到萧衍身上,他可能都不会去处理,等血自然凝结了便也好了。可在她身上,这样的伤疤便实在狰狞,萧衍见惯了伤,比这更可怕的都有的是,可此时他却无比心疼。
从旁边木架子上,拿下一盒金疮药来,撒到她手腕的伤口上,又拿了干净的棉布裹上,打了结,放下袖子将她手臂安置在身子旁。
将她拽上马的时候,他并没注意,当时她是将脚泡在潭水里的,因为被他一下子拽上马,还没来得及穿鞋子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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