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痛没有消失。
浴室那晚之后又过了几天，周喆醒来，刚把左臂从被子里抽出来，肋下就疼了一下。他停在半抬着胳膊的姿势，等那点疼过去才坐起来。手掌按上去时已经找不准位置，摸不到肿块，皮肤也和平时一样。
他仍把这归到浴室那晚。被韩瑞东托起来时，腰腹受过力，第二天翻身也有些酸。这两天又都熬到两点以后才睡，他起身时扶了一下床沿，没再去摸那片皮肤。
韩瑞东已经出门了。门垫上剩着那双没穿走的旧鞋，棉拖被拨到鞋柜边。桌上的粥仍盖着保鲜膜，勺子横放在旁边，勺柄压住包子袋的一角。周喆揭膜时带起了袋子，便先把勺子挪开。包子贴着袋壁，有一侧的皮被水汽泡软了，他掰开一个，吃了两口。
周喆端着碗坐到桌前。数据后台还开着，页面停在昨天的数字上。
年终复盘的表格开着。某个品牌客户一整年的投放都在里面，消耗，曝光，点击，互动，留资，转化，一列一列排下去。ROI估算的公式他昨晚已经写进最后一列，口径备注还空着。其中一个资源位的表现不达预期，那一行的数字很难看，客户一定会问。
PPT停在Q1商业化策略的第七页。资源位组合换过，达人包里的内容还按旧方案排，预算梯度也没跟着调整。工作群里销售在催，明早九点之前要给一版能发客户的。运营单独私聊了他，说下个季度那个资源位的库存不够，要么换，要么减量。
他把碗挪到键盘碰不到的地方，打开客户的批注文档。
他先把“资源位效果不足”改成“春节节点建议资源聚焦”。翻到预算页，削减的那部分也得换说法，他写成“组合效率优化”，再补上ROI的口径备注。页脚挤到了边缘，他缩小字号，切回数据后台，把数字重新核了一遍。
额头有一点热。他眨眼时眼皮发涩，转头去看副屏，脖子只转了一半，肩膀也跟着偏过去。手指落到键盘上慢了半拍，少敲了一个数字，他退回那一格补上。
他没再管身体那点不舒服，点开日程看下午的内部会。晚上还有客户会，复盘的交稿时间已经压到明早，他得先把会里要讲的部分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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